第二天八点，李秀芬果然来了。
她和程康带着自拍杆，堵在公司大堂。
直播间很快涌进几万人。
我刚下电梯，她就朝我跪了下来。
“安安，妈求你给条活路。”
她哭得脸色发紫。
“你把房子给你弟，再把贷款还了。”
“妈以后再也不找你。”
这话一出，弹幕瞬间炸了。
大多数人只听见了前半句。
都觉得我是逼父母走投无路的恶女。
程康把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。
“你敢不敢当着大家说？”
“你是不是想让爸妈去死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安保也没有立刻动手。
公司高层就在二楼看着。
我知道他们也在等我的处理方式。
我忽然红了眼眶。
“妈，你真的想让我还那笔贷款？”
李秀芬一愣，随即疯狂点头。
“对，你还了，咱们家就太平了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那房子呢？”
“也给小康。”
她怕我反悔，立刻补了一句。
“你亲口答应了，可不能赖。”
我低下头，像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。
直播弹幕开始有人劝我妥协。
我沉默半分钟。
“好。”
程康眼睛一下亮了。
李秀芬更是当场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明天去银行。”
“贷款是谁用的，谁签字。”
“我们一次说清。”
“房子也一起办。”
李秀芬生怕我变卦。
她当着直播镜头大声答应。
我看见角落里的周敏也开着手机。
她没有对着我。
而是一直对着程康。
当晚，网上骂我的人更多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认输了。
公司也通知我，晋升继续暂停。
我却睡了这半个月最好的一觉。
凌晨两点，程建国偷偷给我发消息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房子真给他？”
我回他。
“你要是怕，就明天一起来。”
他立刻答应。
临睡前，程康给我发了一段语音。
他明显喝了酒。
“姐，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？”
“反正你从小就是什么都让给我。”
“还有个秘密告诉你。”
“爸不是我亲爸，我十六岁就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，没有意外。
下一条语音很快进来。
“他也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，他才不敢不养我。”
我把那段语音转给律师存证。
天快亮时，母亲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她说只要我明天签字，过去一笔勾销。
我盯着“一笔勾销”四个字很久。
他们最喜欢替我决定什么可以翻篇。
可这一次，什么时候结束，由我说了算。
我关掉手机，第一次没有失眠。